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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月16日 仰慕比暗恋还苦如是我闻 仰慕比暗恋还苦 听王菲唱林夕的歌,总有一种痴迷哀怨深入骨髓,短短几句词,唱尽了乔峰与阿朱的前生今世,缠绵惆怅。我是你的信徒,而你,是我的坟墓。聪明绝顶,娇俏可人的阿朱,远兜远转,煞费苦心,为的就是中那致命的一掌,然后,心意满足,轻叹留恋着走远,从此,她的那缕香魂,像一道朱红艳丽的伤疤,烙铸在乔峰的眉间心上,伴着他孤单寂辽的叱咤风云,如影随形,不离不弃。这个为世人景仰,万众瞩目的大英雄,只为那只杀她的手,为了那灰飞烟灭的一掌,为了那遗世独立的追悔,再不看别的女人。 这也是唱给安在天的吧?那声枪响,和小雨倒下的娇弱身影,成了他胸口挥之不去的钝锐疼痛,他欠她的,远不止幸福,竟还有生命。他知道,在他剩余的漫长的岁月里,他要用生命的孤寂来偿还,只要他迟迟挽留着孤独,她的影子就不会苍茫的消失,他们还会在孤单的黑暗中相互温暖,她在照片中看他的眼神,依然仰慕爱恋。 黄依依。 依依姗姗来迟。 她在苏联时竟没有遇到他,如果在那片异国的土地上相识,也许她的爱情还会更自然,更无拘束些,那虽是社会主义理想的发源地,但俄罗斯式的罗蔓蒂克却有着更奔放,更浓烈的古老传承,她的衣著,她的做派,她的风情,在弥漫着浓郁的伏特加酒香的空气中,不会显得突兀,不会给他如此的压力。 但依依还是回来了,只为了曾经错过的这一场相识。她带着异国的浪漫气息,带着熏香的撩人的笑靥,带着不解世事的如花容貌,在她生命盛放在最好的时候,来会这个男人。而错过时空的找寻,无论怎样都不合时宜。在全民齐整的军绿与湖蓝的装束底色中,她竟妖冶似妖狐啊。 她却也有着狐仙似的妩媚与敏锐,她在拥挤脏乱的食堂,敏感的捕捉了他的到来。他混在人群中,低调,冷峻,不动声色。但这个英俊沉默的男人,只一眼,她便感知了他的与众不同,他的强大气场,她预知了一场高手间的对招与征服,她不由兴奋莫名,她修炼多年的十八般才艺,万种的风情,要助她披挂上阵。 第一次过招,她慌乱的撞了他一下,她要他们的相识,更似命中注定的缘。然后,在离他不远的邻桌,热烈的专注的仔细看他。这个男人,穿着西装,打着领带,谜样的身份,非凡的使命,优雅的举止,刚毅的神情,他跟她,或许是同道呢。 她在以后的可数的有生日子里,为这初始的错误的判断,付出了惨重的代价。她终于在那样一个告别的夜晚,黯然承认,“女人的世界,是男人,男人的世界,是世界。” 阿朱临死时,向乔峰托付了她的妹妹,阿紫。因了那份刻骨的歉疚,那份终生的抱恨,大英雄乔峰带着刁蛮的阿紫走天涯,即使阿紫重伤不愈,他也执意的不肯撒手,他经不起阿朱的悲剧一再重复。有了阿朱的庇佑,阿紫始终快意的任性胡闹着。 小雨死时,在他的怀里。她留给他的是他们的一儿一女。她不说,他也知。她要他好好待他们,让他们快乐的长大成人。连这一点,他也无法兑现。在这封闭的重门深院中,他的愧,无以解脱。所以依依,连阿紫的运数都没有,徘徊在门槛之外,空然的美丽伤感着。 依依没有遇到阿炳,她不知道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,对那样一个弱智的瞎子,也有女人似的耐心与温柔,他说,我一直没有哄过我儿子,这就当是哄我的儿子吧。 他在山谷找到濒死的依依,背她在背上,眼泪迷离,他说,背着你,就像背着我的女儿。 原来,他对他们的好,有一半,竟似在还债,还他对小雨的承诺,偿还对儿女的缺失的父爱。 阿朱是乔峰的命门,阿紫深暗此道,被他大声喝斥时,就知轻唤一声“姊夫”,立刻峰回路转,不时轻轻一叹,“我姊姊总归是被你打死了。”乔峰心中顿时无限柔软。 而他的命门,是“光密”。小雨是他安全的屏障,挡在他的前面,抵挡着依依的刀光剑影,似水柔情。他对依依的关心,容忍,他与她交锋时的退让、周旋,竟都是为了这个“光密”。 光密,这道深奥、复杂、险恶的数学密码,装饰着美丽的大门,牵引她来见这个男人。相比寻找阿炳时的艰难与挠幸,她竟是轻易的把自己送上门来,他是精明的伯乐,透过表面的蒙尘,识得千里马的熠熠生辉。他毫不犹豫的敞开大门,强拉她进入迷宫。她的挑逗,她的反抗,她的任性,换来他沉静的微微一笑。他的一生都是为了这神圣的使命而苦苦奋斗,排除了这些迷惑的干扰,他,只要她的智慧与天资。 但她毕竟风华正茂,美丽多情,聪慧过人。他喝着她留下的粥,看着她写下的答题,握住她伸出的手,他的心里,一定会有一刹那的柔软。 而这轻微的动摇一闪而过,不留痕迹。他仍是进退自如,不动声色。女人,与理想,于他,是多么易解的题,无需法码调节,便可轻易取舍。他牺牲了这么多,早已不解风情。 依依,遇见了他,以为遇见了爱情,狭路相逢,她是最勇的勇士。她画他的肖像,写给他情书,拾他的烟蒂,贴满他的照片。她对他顾盼,凝视,任性,撒娇。她使尽的浑身解数,却都被他轻而易举的一一化解。依依从未想过骄傲自信的黄依依也会一败涂地,她不知究竟是小雨,还是光密,抑或是他,竟是她今生致命的克星。她自诩数学王国绝顶的高手,却在被光密诅咒过的迷宫中溃不成军。 他的无动于衷绞杀着她的自尊,撕扯着她的神经,她对爱情的自信,一点一点的仓皇败退。她爱上了一尊神,指点着她看到了爱情的冷酷。她瑟瑟投入汪林的怀抱时,一定像个憔悴的困兽,借这最后的一点光亮,撕碎她自己,犹然做着徒劳的搏斗。她要看他哪怕微弱的一丝刺痛,眼底的一丝灼烧,她便会虽败犹荣。而这男人,冷静的熄灭烟蒂,坚定的目光投向光密笼罩的方向。 她最终明白,他给她的另眼相待,他递给她的伤药,他在黑暗中对她的亲切微笑,无非是为了破译这该死的光密,她即使心灰意冷,也必须竭尽全力的给他这答案,只为他放她一条生路,离开他的魔掌,回到她原来的灯火街巷。 他不怜惜她,却又一次次的救她,她坠入泥石流,她翻落山崖,她高烧不退,她切腕自杀,他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,心弦稍稍恐慌的颤动,他便知道,她又有难了。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,第一次如他般冷静,神秘而残酷的预言:“我就是有九条命的猫,你救了我三次,我最后仍会死在你的手上。” 如阿紫一般绝决,得不到爱情,毅然舍弃的,是自己的性命。 只在这迷宫的尽头,他们俩是并肩走过,摸索着微弱的光亮,探寻着迂回的道路,心意相通,彼此依赖。直到他轻轻扳回她的肩,牵着她的手,放在归零的算盘上。未曾睁眼,她便知道,从此,她要与他形同陌路。 她的辉煌只限于那烟花般绽放的一瞬,光焰腾空的一刹那,她看到了他面前的道路,因着理想的高贵,始终笔直宽阔,春暖花开。他永远不是她曾经幻想要带走的男人。他是这里的苍天大树,根深蒂固,枝叶繁茂。 有了与他这段短暂而艰难的共舞,她已别无所求,万念俱灰。她坚持的不给他欠赎的机会 ,她要学着他的冷静,不动声色的折磨着他。 他终于在她离开的那一刻仓皇出招,暴跳如雷。他与她较量了这么久,她终于还是赢了他。她沉默的躺在他的床上,无声无息,似要天长地久。 或许,她还有别样的奢求,她如小雨般的走了,他也会给她同样温情的想念。隔着阴阳两界,她也执意要触摸他曾经吝啬的温暖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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